看到她脸颊还尚未褪去婴儿肥,坐在长椅上晃荡小腿。
他忍不住再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直到视野落下,触碰到她的发丝,感受到她安静匀长的呼吸。
但是,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。
如果她长大,会是什么样子?人类总是长得很快,每看到一次,都几乎完全认不出她新的模样。
菲萨利乌斯闭了闭眼。
脑海中闪过一抹湿漉漉的画面——眼皮颤抖的少女看不清模样,周身笼罩着雨水溅起的微光,孱弱,纤瘦,却仿佛雨中凋零的蔷薇花瓣,下一秒就会随着昏沉滂沱的水消失不见。
不,不会是那个样子。
他温养着她的精神力,她会长得健康美丽,修长有力的小腿跑起来如草叶间跳动的小鹿,水润的眼眸温和光亮,无论在哪儿都璀璨夺目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。
他有罪。
但菲萨利乌斯不后悔,在失去她的那些岁月里,贮藏的视野记忆,是使得他唯一能够保持理智与清醒的毒,亦是绝不与他人分享的药。
雪色长睫微垂,在仿若琉璃的眼瞳上映出阴影,空洞的眼眶里溢出清亮的一滴液体,很快没入男人惨白的下颌。
他轻叹,声音低沉靡丽。
“奥森,你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,以女王之名。”
“我会为你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