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贝芙看见那株像海葵一样的植物瞬间张牙舞爪扭动,花盘啪得掉了下来从地上弹起跳到男人脸上,花铲掉到地上……
那是活的,抱,抱脸虫?
她吓了一跳。
救他,不,自己被困在这里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。
机会,机会来了——敲死这狗男人,从银光花海找到连通人类世界的光门。
思绪在一瞬间完成逃跑的规划,带起久违的兴奋雀跃通电一般驱走浑身的懒散劲儿。
身体的动作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,贝芙已经冲到了男人面前,捡起地上的花铲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拍下去。
邦地一铲子下去,她的手震得发麻。
去死!
不,不不,敲晕,或者重伤就好……
贝芙脸烫得很,眼皮剧烈痉挛,手也抖得厉害,心跳快到仿佛要从狭隘的胸腔里呕出来。
她踉跄几步,花铲哐当落在地上,腿也一软后跌坐在地上,屏紧呼吸,用力听着,不敢睁开眼睛。
贝芙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有什么东西甩动水珠四溅的声音,并没有男人的呼痛吟声或者咒骂,只听到几声深深地喘息,有些紧迫,仿佛在压抑什么。
贝芙终于睁眼,看见神经病蹲在她身前,手里抓着那朵还在扭动的“花盘”。
阳光在他的身后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折射出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,垂落的额发下,霾蓝色的眼睛水雾弥漫,盛着一种不太好形容的情绪。
俊美无俦,毫发无损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