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目空一切,没有任何东西能进入到眼睛里的轻蔑,如此的理所当然。

贝芙皱眉。

她好像意识到了大脑一直忽略的东西,从最开始,这个男人的眼睛里,就没有“看”到自己。

很难去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,用愚钝的类比,就好似在生物课上隔着玻璃看生态缸里面蠕蠕而动的蜗牛,断掉触角的蚂蚁,还有攀附在完全光滑石块上徒劳无效伪装自己的虫子。

他是玻璃外的那双眼睛;而她,是里面的虫蚁。

大脑短暂晕眩片刻,一闪而过的想法被裹上朦胧的薄雾。

眼睛和虫子?

细小的鸡皮疙瘩立起,贝芙冷漠地僵着自己的面部表情,把这诡异的想法抛诸脑后——上等人看下等人也是这样。

而她,是个不折不扣的下等人。

如果上等人都是道貌岸然的禽兽,那么这个男人一定是伪装得最好的那一梯队,优渥的经济条件和足与模特媲美的身段相貌……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肯给她。

呵,装模做样的狗东西。

贝芙又裹紧了毯子。

楚乌一无所知。

他正在清理放置某一条神经元内存储的冗余信息,这种时候比较放空。

很快的,楚乌发现了小家伙的目的。

——它似乎对某些地方,有着浓烈的兴趣。

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,被反复触碰过,留下最多人类信息的地方是窗与门。

对于楚乌而言,拟态的房屋里任何物质都是可变化的,门和窗户并没有什么意义,墙面也可以随时划开形成一个新的空间。

他来到某只“米咖色小蘑菇”的身旁,将手放在落地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