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他不打算伤害她,那么自己尽量降低存在感才是比较聪明的做法。
贝芙裹着毯子缩在落地窗旁。
她真的,好想,好想晒晒真正的日光,或者月光。
就算是阴暗的老鼠沟里,也能看见蓝色的天与白色的云朵,脏兮兮的夜与皱巴巴的月亮。
不像现在,房子里像是装上了一个秋末冬初亮光的奇怪交替开关,只有惨白的虚假的,和白炽灯一样的光线。
手指描摹着彩窗的纹路,想象着另一侧是怎样的落日。
贝芙瞥了一眼。
坐的端正,脊背笔直的男人垂眸正看着笔电,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她。
而事实上,楚乌的注意力一刻也未曾从它的身上移开。
房间的构成某种程度上就是他本体的一部分,只要接续上分离出的几条神经元完全可以再度感知到人类的活动。
又或者,它的存在,它笨拙的脚步,它发出的细碎的声音,一直都被好好收在某些不常用的神经元里。
人类对新环境放下戒备心理,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。
楚乌反思着,从将野生小人类带回这儿来,他喂了食物,留下充足的洁净水源,遵循着每一次的直觉……
现在那种直觉已经很久没出现了,而一切都很好地发展着。
它对自己的警惕,似乎在慢慢减小。
披着毯子的小家伙漫无目的地游荡,软软脚丫踩着地板,好奇地东摸西叩墙壁,最后蹲在窗户的边上,像一朵小小的菌类生物,生出酸酸的丝络。
酸酸的?
第14章 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