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的前爪白皙,无害,以及可以想象的柔软。

他非常非常想将本体贴上去蹭,或是化成一滩液状去包裹着描摹,那些浅浅的纹路,将它们完全记录在神经元里。

第一次主动伸出爪爪,意义如此重大。

“不要弄坏我。”

贝芙心里十分忐忑。

她结结巴巴改口,尝试从性价比的角度劝服对方:“如果死掉或者毁坏了,很遗憾,不是么?”

不会有用的……

自己一定是疯了,才会主动讨好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,而且他也不像是能听得懂中文的样子,从此前的交流来看,无论是中文英文,他的反应都跟缺根筋的傻子没有区别。

然后,男人上前一步,弯腰,线条分明的下颌就落在她的手掌里。

他歪了歪头,稍稍眯起眼睛。

和她之前的做法,一般无二。

贝芙的手完全僵住,脑子里像小鱼吐泡泡一样啵出三个字——学人精。

他的停留非常短暂,几乎没有什么重量,眼睛复又睁开的同时,微凉的下颌离开了她的手心。

随即,下一刻,男人修长宽大的手掌覆了上来。

他说:“喜欢这样?”

她说:“不伤害我?”

彼此听来都是无意义的音节,却意外统一地感知到对方的放松,一大一小的手交错在一起,似乎达成某种默契的协议。

楚乌眯起眼睛。

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小家伙细细的手指。

——这样的话,很快就能得到足够的信任,把它带回去。

贝芙回避着那灼人的视线,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指慢慢回蜷,像卷起片片软弱的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