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中每出现一个此前未曾见过的东西,就停下来,对她说几个词,如果那无意义的音节能算得上是词汇的话。
明明会说中文,是不屑与她沟通么,完全想不到为什么。
声音非常低沉,但很轻缓。
贝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但她觉得男人不太正常。
这种奇怪的对待方式,不像是控制一个随时有可能会逃掉的异性,反而更像是……
贝芙感到不舒服,这种不舒服一直在刺激她的大脑运转思考着。
——更像是对待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动物。
就像汤米对待他的猫。
汤米是贝芙的初中同学:一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男孩子,喜欢穿有各种各样宽大的口袋的外套,和她的座位只隔着两排。
某一天,他的某个口袋里,多了一团会动的东西,那样的小,一只猫崽,毛茸茸的。
黑色的脑袋冒出来,被汤米粗粗的手指粗暴地摁下去。
前桌是个八卦男,贝芙听到他们是怎么弄到这只小东西的——砸死老猫,顺路捡走。
记忆里男生们粗糙的笑声扭曲成一种可怕语调。
“如果不是我,它已经被踩死了,这是我的小猫。”
“噢好心的汤米!”
“瞧,它头顶是黑色的毛,你是不是因为可怜的贝芙所以……”
在促狭的起哄中,汤米的眼睛黏糊糊地转过来,视线对上贝芙的那一刻,他嘴角列开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。
第12章 讨好
汤米两根肥厚的手指拎着猫崽的后脖颈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