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是个头发打着发蜡、穿着极为端正的黑色燕尾服的高级仆人,这样体面的人在路上都是少见的,因为他们大多在贵妇们的沙龙,或者城堡的那些贵族身边。
而且他看起来是来找加利亚的。
塞尔玛惊讶地看着来访的人。
来人目光转向少年,躬身道:
“加利亚少爷,午安。”
加利亚脸上的如水一样的笑容褪去了,她对塞尔玛说:“医生,我需要和我的家里人说会话,能麻烦关一下门吗?”
“好吧。”塞尔玛有着不解地看向得体恭敬男仆。
家里人?什么样的家里人在加利亚截肢足足半个月,也不过来看一眼呢?
塞尔玛心怀疑虑地关上门扉。
门关闭后,男仆掏出手绢掩了掩鼻子,然后将随身的箱子放在椅子上,他没有坐下,因为他眼里透漏的都是对这个寒颤的小医院的嫌弃。
“公爵大人一直在惦记您,您又何必到这样破落的医院来修养呢?”男仆礼貌地微笑着说。
加利亚还不至于傻到连客气话都听不出来,但是她微笑着毫无芥蒂地说:“这是军队指定的医院,医生都是专门的外伤医生,所以这就够了。”说到这里她顿了顿,“父亲叫你来……是还有什么事嘱托吗?”
加利亚如此单刀直入地切入正题,尽管太过直白,但正中男仆今日来的理由。
所以男仆笑眯眯地将话接了过去:“是这样的,虽然您已经不出现在战场上了,但是如果再同时出现在授勋的场所对布莱克少爷的名誉有损,所以公爵大人嘱托您在授勋典礼结束前不能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