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她的人不似林笑君和轻纳两位郡守大人,自缢在丽州城外,她更不似陆简昭身世清白,若非当年偷龙转凤,北冥玉见的选择便是她的。
真假公主到底是不能存于世的,即便她是母亲和舅舅最疼爱的孩子,这个孩子生命垂危之际,她们给了她新生,然新生心中有歉,无端让另一名女子替她抵了命数。
她无法阻挡公主为民,亦无法拦住之前那名北冥奴隶田野自缢。
慢慢的,檀允珩手滑落在小腹上,这里是她的孩子,三月不到,胎象并不稳妥,太医叮嘱她是不能过分情绪波动的。
也不知为何,她在得知陆简昭的身世,之前明明想开之事,就在八公主说完年亲王家中的女儿后,再度翻云覆雨席卷,令她阴晴不定。
直接来了陆府祠堂,静思己见,话若一直藏在口中,她情绪只会更甚,腹中胎儿也受她牵连,她又不是个刽子手,连自己孩子都要葬送。
几年前,苏府案子,肖绣安替自己辩之,檀允珩记忆犹新,也心生佩服,肖绣安能忍辱负重多年,只为那刻,心中有恨,拔剑利落干脆。
有女子铮铮,难能可贵,她记得那年正值秋闱,来年春闱,肖绣安成了平邑主簿,同时在平邑学堂授学。
她和肖绣安终究不一样的,她的亲人并非生下她的人,而是养她成人的人,恰恰养她成人的,和生她的人是两国君王,她是被送出的那个。
说与不说,在她心中有了寸然对付。
不知道怎么选,止步止声,一条无辜的生命走向终止;行步往前,终是临近悬崖翘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