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简昭应机立断,“不悔。”
殷管家告诉他,夫人在世的那十二载里,前八个年头,日子难捱,没有盼头,谁也不念叨,在房中一坐就是一整日,乌发熬白了不少,也不让下人进门,整个人槁木死灰。
皇后和长公主偶尔带着大皇子过来,想着大皇子只比他大两岁,或许能让他母亲想到他,于事无补。
直到第八个年头上,三岁的郡主被长公主抱着登门,小郡主爱笑,夫人第一眼见到小郡主时,殷管家也在,自父亲带他出征后,不再言笑的母亲,脸上染了笑,竟主动伸手要抱小郡主。
那时起,夫人身上的精气神又回来了,小郡主只要一来,府上便多了欢声笑语,后命殷管家又打了一把长命锁,送给小郡主。
往后郡主大了两岁,长公主有事缠身,就让下人好生领着过来陆府,口中的话滔滔不绝,难以表述的用手比划,常常说一件事要半晌,夫人会备两把摇椅,另一把给郡主坐,二人都乐的捂腹大笑,摇椅‘吱吱呀呀’响个不停,郡主七岁时,夫人过世,手中还拿着郡主爱吃的虎头糖人和给他打的长命锁。
夫人死后,是郡主和大皇子守的灵,下葬时也是二人扶的棺。
殷管家如实奉告,那日除了青词白满听到后,哭得稀里哗啦的,陆简昭和父亲都没哭,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,由衷地跟着殷管家所讲,欣慰笑着,无人知父子二人心中酸涩,陆省怕都在哭,来圆儿哭不出来,会被属下察觉。
陆简昭眼疾一事,放眼整个南祈,也只有父亲,圣上皇后和明仪郡主和一位太医知晓,就连跟着他厮杀的属下都不知,多一人知,多一份危险。
陆简昭的父亲说着,改日要登长公主府亲自道谢,谁知顺安军刚归,军营事务繁忙,抽不开身,陆简昭一头扎进司昭府,无重要事鲜少缺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