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溪浅久久不能言语。
凌晋轻轻一笑,“小溪,你的两难,如何不是我的两难?”
他驱马来到周溪浅身边,将周溪浅马匹并辔,“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。”
他笑了一下,握上周溪浅的手,温缓的声音消散在漫天的厮杀之中。
“我不做帝王,你也不做佞臣,好不好?”
周溪浅咬住唇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快看,战场形势变了。”凌晋牵起周溪浅的手指向远方。
战局正在悄然发生改变。
胡人以二十万之众,声势浩大,令人胆寒,但他们不擅攻城,他们已经在这座孤城外绞尽脑汁攻了数日,这座薄薄的城墙,却犹如铜墙铁壁,令他们不能再进分毫。
正在此时,他们遇到了驰援的凌晋。
久攻不下又骤遇强袭,胡人的气势终于乱了那么一瞬。
这一乱,便漏了破绽。
派兵,布阵,疏漏频起,荆州军身经百战,悍不畏死地将疏漏撕开,拉大,向着浩浩无边地胡人重创而去。
胡人的战力终于开始减弱。
一番算计之后,这些围困孤城三日的野狼,决定暂时收兵,向后撤退,重新修整后卷头重来。
面对胡人的节节后撤,凌晋则强令军队不得追击,静看胡人撤出十里。
直到胡人撤出视线,坚守了三日的彭城城墙,轰的一声,陡然塌陷。
凌晋深吸一口气,紧握着周溪浅的手陡然松开,他知道,这一关,算是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