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溪浅在凌晋的狐裘中眨掉眼泪,不敢说话。
凌晋说:“被风一吹,一会儿要脸疼。”他环住周溪浅,“随我换马,我揽你睡一会儿。”
周溪浅擦掉眼泪,与凌晋一起下了马。他们爬上另外一匹,这匹骏马因歇了半日,气力比先前那匹大了不少,凌晋一握缰绳,两匹骏马在黑暗中的行进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。凌晋揽着周溪浅,“你一路是怎样来到彭城的?”
周溪浅道:“坐船。”
凌晋轻笑一声,“千寻万觅,就没料到你会坐船。”
周溪浅抬起头,“坐船不好吗?”
“好,只是凭白惹了我多少担心。”
周溪浅忽然缓缓睁大双眼,他说:“糟了。”
凌晋低头看他,“怎么了?”
“我把杨默落到彭城了。”
“那个同你一起的少年?”
“是他。”周溪浅抬起头,“他在彭城会不会危险?”
“若彭城能守住,他就不会有危险,若彭城守不住,不论他在哪里,都不会安全。”
周溪浅沉默片刻,喃喃道:“彭城一定要守住。”
凌晋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只要我们驰援及时,一定能守住。”
周溪浅从凌晋怀中起身,“我去骑马,这样我们能快一点。”
凌晋握住他的手,“就算你不休息,你的马也得休息,睡吧,我来赶路,不会耽误的。”
周溪浅想了一会儿,解开凌晋的皮裘大氅,钻了进去。
他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,将凌晋的系带系到自己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