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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晋低头看他,“此地失陷,北地尽失,国将不存。”

身经百战的将军脸色显现出一瞬间的灰败。

凌晋声音镇定,“等我。”

他扬起马鞭,与周溪浅迅速驰向远方。

官道上,一辆马车急速驰来,在驰到凌晋面前,陡然停住。

尘土飞扬间,帘幕掀起,手脚缚锁的李廷跪伏在车内。

周溪浅在马上高喊了一声:“李爷爷!”

李廷跪伏不起,“罪臣李廷,望烽燧燃烟,愿守城门!”

凌晋凝眸看着他。

“殿下,胡人行军,一人三马,手中持槊,杀伤力巨大。其重甲骑兵马匹士兵均覆重甲,任何阵形无法抵挡,唯有广挖深壕,内置锋锐拒马,制成陷阱,方可阻拦……胡人不惯带粮草辎重,故所过之处,掳掠殆尽,将周遭残余人口迁至城内,不给胡人留一分一毫……”李廷伏地娓娓道来,铁链将他的身躯压得佝偻,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叛贼之首的父亲,跪在车内,等待凌晋宣判。

凌晋道:“准了。”

李廷抬起头,眸中滚出两行浊泪。

他看了一眼凌晋身边的周溪浅。

像,真像。像五十年前英姿勃发的少年,像那个点燃他与对抗胡人勇气的将军。

他喉间滚出一丝浊笑,似有话说,却终未言语。他将眼泪拭去,向周溪浅与凌晋,再次弯腰拜别。

策马的官兵将帘幕一把放下,向凌晋一拱手,带着年老的囚犯向城内驶去。

周溪浅看着紧闭的车帘,一咬牙,打马扬鞭,随凌晋策马向南方驰去。

一整日,两人几乎没有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