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没有天煞。”顾亭尘开口道,“那河中的影妖就是射影,若是沾上其吞吐的毒液,便会生不如死。”
“不过天煞必然行经此地,不然不会引得此地动乱。”
苏伯琼点了点头。
——
沧河之中没有天煞,但却受天煞影响,苏伯琼在此处设下了一阵,便回了蓬莱。
顾亭尘一路上无话,不知是因为江亦轩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,实在是安分得有些反常。
等到江亦轩辞别,苏伯琼才仔细打量起顾亭尘,发觉这人面容苍白得紧,甚至额间冒出了冷汗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苏伯琼探出手去,“我看看。”
其实他说出此话已然后悔,想到必然免不了顾亭尘的一番奚落嘲讽。
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,顾亭尘反手一掌,竟是将他的手拍远了,语带不耐:“别碰我。”
苏伯琼一时惊讶,不过念及顾亭尘喜怒无常,不知怎的又气上了头,想到诡君之血有奇效,自身愈合之力又是无需扰心,于是道:“不碰便不碰。”
说罢便转过身去,却又被顾亭尘一把拉住。
苏伯琼掠下一眼,见顾亭尘眼中幽深,瞧着不怎么好。
顾亭尘道:“你口口声声念及的都是那个天镜阙江亦轩,也只在乎他受没受伤,怎么?本君替你挡下这射影,便是贱命一条?多问一声都不行?”
苏伯琼伸手也不是,不伸手也不是,便道:“是你让我别碰。”
比起某人常常强势出手,他可是好太多了。
顾亭尘没再开口,却是有些痛苦似的闭了闭眼,含糊了一句:“好痛……”
苏伯琼垂眼望着他颤动的睫毛,脑中只想着,万不可对诡君生出任何怜悯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