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跳湖,那当然只有这条路能走啊。”洛温理所当然道,“成群结队的医生呢?”
“可能在一楼吧。”
洛温点点头, 觉得也是,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有规模的精神病院,总不能一名值班的医生都没有。
“那去一楼看看。”她说。
布兰迪声音低沉地“嗯”了声。
洛温脚步一顿,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, “你说话好像带了些鼻音。”
“……”布兰迪沉默几秒,面若冰霜的点了点头, “你不觉得, 这里比其他楼层要冷得多吗?”
洛温心说这不就是让人意识不到冷热的, 那种正常温度么?
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,她觉得舒适的温度, 对正常人来说,好像确实不怎么高。
尤其这位衣着单薄的管家。
洛温犹豫两秒,抬手就做了个脱病房外套的假动作:“要不,这件给你穿?”
“……”布兰迪冻着张脸道:“不用。”
洛温于是又笑眯眯地放下手,想了想还是安慰道:“真生病了也没事,卡丽不是在学医术典籍了么。我们有家庭医生的。”
布兰迪:“……”你指望着那位小老太太一天能学多少?
这是把他当手边上能用的病例了。
布兰迪眼神冷淡,却没多说什么,只是敛下眼皮,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越接近楼梯口,洛温便越神清气爽。
二楼里舒适的阴冷,原来大部分都是从一楼自下而上传来的。似乎全莱布德镇的冷空气都拼了命地盘旋在一楼里,殷勤地等着她的靠近。
洛温楼梯还没走几阶,旁边人又连着轻咳了好几声。
“……”
然而她侧头去看,对方又是一副平静自持的模样,好像那几声咳嗽是她的幻觉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