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持续两秒,又忽地自己散开了。

洛温抹了把脸,心说这就是格蕾丝准备的惊喜?

她这进门的排场倒是开的大。

卧室内一片昏黑,只有盏昏暗的床头灯亮着,往外吝啬地散着惨淡的白光。

洛温陷进床前的软沙发里,透过落地窗,望向后院。林木稀稀疏疏。再远处,是连着庄园的湖泊。

暗色调的窗景里,突然闯出一个不和谐的白影。

洛温直起身,眯了眯眼。

法兰克?

这是扫到后院来了?

她友好地朝着白影挥了挥手,而后拉上了窗帘。

在上床之前,洛温还是打开了衣柜。

要说码得整齐,倒也整齐。但除此之外,她没看出这有什么特色。

她拿出件当作睡衣的宽松短袖,拉扯间,一只布娃娃从衣柜里滚了下来。

这也是格蕾丝的惊喜?

洛温俯身拎起布娃娃的脑袋,和它大眼对小眼地互望了十几秒秒。

橘头发、黑眼睛、蓝裙子。

做工粗糙,顶着大脑袋长着短腿,上肢却很细长,两只布手垂下来,能摸到它的脚底。

洛温拨了拨它的纽扣眼睛,嘀咕了句:“谁想的设计?”

装死的布娃娃:“……”

再奇怪,好歹也是格蕾丝的一份心意。

洛温随手将布娃娃摆在床边,转身去了浴室。

淅淅沥沥的水声若有若无地在卧室内回荡。

布娃娃脸上,用线制成的嘴巴,阴测测地朝上勾了勾。

昨晚它等了一夜。

它没法靠自己推开衣柜门,又担心错过行刺机会,苦等一整晚,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