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说丢出去,那就一定是丢出去。
两名靖安营的女兵立马掀开帘子,一人一边,将人架住,毫不留情地将人丢在马车外。
荀清臣落在山地里。
零零散散分布在地上的石子刺破了他的手掌,渗出鲜红的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便望向鞭声响起的方向,端端正正地跪好,举手加额,以额触地,向昔日的主君三叩首。
车内的人斜倚在车厢上,见状直接冷笑出声,着人拿麻绳绑了他的手腕,缀在马车后头。
停下了许久的马车终于调转车头,重新行驶在山道上。
车夫偶尔回头看一眼后面缀着的男人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看着跟朵娇花似的,一折就断。
这要是被折腾死了,殿下该不会将错处算在他头上吧?
车夫不敢将马车驱驶得太快,但又不敢做得太明显,遭到楚晏的问责,不一会儿,便急得出了一身的汗。
所幸车内的人一直没有说话。
车夫琢磨了一会儿,觉得世子估计也不想将人这么快折腾死了,于是不再慌乱,慢悠悠地保持着当前的速度。
可即便如此,车后的男人也不好受。
这几年,他的身体本就不好,一月前的那场大病,更是将他的身体底子彻底摧毁。他如今的身体很孱弱,哪怕只是一点儿小伤,都可能引得他发热。
……更何况,他如今甚至没有一双鞋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