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清臣应是,尽量将动作的声音放轻,用士兵提供的热水,给自己擦了身,洗了脸。本来还想浣发,但那位姓易的姑娘给他包扎时,曾叮嘱过他伤口不能沾水,他变放弃了这个想法,缓缓撩开珠帘,略显为难地站在榻前。
他平常盖的那床被褥好像被整理的士兵收起来了……当然,也有可能是被她故意收起来了。
荀清臣一狠心,红着脸钻了进去。
爬床这种事情,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。
……
让姓荀的给自己暖床,似乎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。这厮前几天确实烫得像个人型汤婆子,但当他退了烧,恢复原来的体温……他简直就像个不管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冰块。
而且,这冰块的睡相还十分不规矩,总喜欢带着满身的凉意贴过来。
看着冷冷清清的,谁能想到上了床就这么粘人呢?
楚晏鄙夷不已,腹诽一阵后,将他推得远远的。
但她委实没有想到,次日清晨醒过来时——她的手竟搭在了男人的腰间?
……她昨晚是抱着他睡的吗?
楚晏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,满脸古怪地睁开眼,恰与荀清臣的目光正正对上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嗫喏一句,浑身僵硬。
楚晏本能地要收回手,但被他这一嗓子喊的,反倒改了主意。
“他们都说大楚丞相霁月光风、襟怀坦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