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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晏冷下脸,可现在要是收回来,反倒显得她不自在了。

楚晏将杯子又往前递了递。

“掺了毒药的蜜水,你喝不喝?”

话是这样问,可她看向荀清臣的眼神里却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字——“你不喝就死定了”。

荀清臣垂着眉眼,极轻浅地弯了弯眉,满脸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,一饮而尽之后,起身将杯子放了回去,拘谨地跪坐在脚踏上。

楚晏脸色稍霁,也明白他为什么拘谨,坐在床沿上,不轻不重地在他胸脯上踹了一脚,刻薄地嘲讽他:“病了几天,倒是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不记得了?”

荀清臣低头,逆来顺受地替她脱鞋,答:“殿下,我记得的。”

这会儿倒是规规矩矩地喊殿下了。

楚晏想起他前几晚的放肆,冷笑着踩他的手。

等他吃痛,含着雾气看过来,又抬起手,圈着他戴着锁链的脖颈,做足了耳鬓厮磨的姿态,“青奴,怎么突然与我这般生分?你前几日可不是这么喊我的。”

男人含着薄雾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些,露出一点儿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茫然。白皙的耳垂,慢慢变得通红,像是涂了胭脂。

楚晏盯着他仔仔细细地瞧了他好一会儿,还是没分清这老狐狸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。

困意涌上来,她不再纠结这个无聊的问题——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,总归他惹了自己不快。

她很记仇。

“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好。”楚晏用力扯了扯他的耳垂,故意刺他:“去把你自己洗干净点儿,回来给我暖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