魅魔消失的时机太过巧妙,偏偏是他躯壳濒临解体时。即使是现在,随着走动,谢长辞甚至生出一种皮肉在层层脱落的错觉。

不幸的是,这不仅仅是错觉。

一声声微不可闻的“哀鸣”中,是身体在向他发出示警信号——如果再不停下,这将会在不远处的未来成为现实。

他必须竭尽全力,才能维持体面的人形。

谢长辞不敢赌,正因为他知晓,妻子或许就在某处正偷偷地观测自己,所以即使再如何地想要回归原始,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
到底还是不甘心……

想清后,青年缓缓打量起四周,胸口那团不知何时生出的火,此刻同样无法消解。

“自己出来,我会当今日的事没有发生。”

他的语气冷静到极点。没有威逼利诱,甚至称得上缓和。

可听在魅魔耳中,莫名多了几分寒颤。

简俏从未出错的第六感告诉她,如果真信了这家伙的话,等待自己的不会是好结局。

透过缝隙,她看到男人疏冷的下颌,此刻他静静立在甲板上,侧脸望上去像极一片极美的鬼影。

简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。可不出去的话,她又无法继续查探接驳点的位置。

——不能前进,也无法后退。

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,魅魔意识到她被迫陷入了名为“进退无门”的泥沼中。

想着事,简俏只能屏住呼吸微微后退。好在她早在这些人集合在二层甲板时就扔了鞋子——在鸦雀无声中穿鞋行走,鞋跟触地的声响会第一时间暴露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