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无数个夜晚,怪物怀着怨恨想要质问某人——为什么要抛弃自己。

然而,可笑的是,他没有梦可做。

第五年,谢长辞去了无际洲。

将己身大半的力量注入罅隙,感知着力量流失,那一刻他从未如此清醒过。

谢长辞能感受到,离开昆仑后,世界意志更加不掩饰对他这具肉身的贪婪渴求。

谢长辞并不排斥,前提是对方能满足自己的某项请求。

后来,他祭了半身血肉,天道却未履行约定,将他要的那只魅魔带来。

既然这样,那不如就一起死吧。

耳侧的声音将谢长辞的思绪重新唤回。

听到来人口中不住的“疯子”,他没有解释,只是在对方因口渴住嘴时,才淡淡开口:“不会再有了。”

“噗——”

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的青年被惊得呆住,凤眼圆睁:“你说什么?”

谢长辞阖眼,眉目平和:“已经停了。”

谢西楼放下手中杯盏,难以置信:“什么已经停了,师兄你再说一遍?!!”

他只是高声呼喝了一会儿,便引来了一群人。

谢长辞难得没了耐心,挥袖唤人。前几日,他亲临无际洲,将皲裂的罅隙口封印,确保以后很难被从外界破开。

原因简单到可笑——那只魅魔回来了,并且好生生地在他面前活着。

就这样,灭世的冲动在某一瞬悉数消解。

很快,谢西楼被强行请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