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先前她的那些说法骗骗其他人还差不多,但凡心思通透的,都会猜到点什么,就比如眼前这位。

“师妹,”灰衣青年顿了顿,似是没想到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,但想起峰主前几日意味深长的嘱咐,他还是将心底的话问出了口,“师妹可否受到了威胁?”

“啊?”

这和简俏原本想象中的质问完全不同,甚至称得上南辕北辙。

她张了张口,直到在面前人眼底发现了一丝担忧神色,这才恍然大悟。前几日代表她身份的玉牌已至,可人却一直在后山清舍,清净峰的峰主必定会向后山问询过。

或许连谢长辞也不会知道,他竟会被贴上“强抢村妇”的标签。

想到这儿,简俏有些忍俊不禁。

如果忽略她刻意接近任务目标的前提,兴许还真是这样。

可她只是摇头否认,“多谢师兄关心,”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来人,圆脸上的笑也难得真切了三分,“不管我将来去哪,简俏都是清净峰弟子。”

但这番回答并没有让青年放下心,他眉头微皱,正欲开口,便被接下来的一幕制止住了。

魅魔朝他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。

“师兄,莫要再问了。”

终于将人打发走,简俏目送那人单薄的背影,罕见托起下巴发起了呆。

就在她打算去执事堂办点事时,一颗青枣咚的一声砸向魅魔左肩。

简俏眼皮微微跳动,仰头看向身后,发现三丈外的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。

见被发现,江栩索性不再仰躺,下一刻便落了地。高高束起的发随风飘逸,发间的红色丝条荡出个漂亮弧度,却衬得眼神冷漠得很。

“昨日为何不见我,”他半垂着眼,“是因为师叔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