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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惜啊,清远伯府不会上报冤情,”她从镜子里看映着的身影,“这些分析,也无法替一个冤魂道出实情。”

“苏都知忽然提起此事,难道不是已有目标?”

绕了这么一大圈,总不可能是真的和他探讨隐秘藏下的案情。

想到这里,秦淮舟也看向镜中,与她的视线对上,“乌衣巷探查天下事,如此小事都在苏都知的掌握之中,那绛州分司——”

“乌衣巷的事,不劳大理卿费心,”她这次直接转回身,对向他,“还是说,大理卿今夜屡次试探,是觉得乌衣巷作假,诓骗大理寺内的犯官?”

“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哦,那就是觉得,人既然在大理寺的牢里关着,我却没有选择在牢内问话,而是把人带走,其中定有蹊跷,是吧?”

这次秦淮舟没有马上回答,目光落在她脸上,顿了顿,移到另一边的烛台处。

“开明坊的那块田,你命人去种过了。”

不是疑问,而是已然确定的陈述。

知道他已经察觉,她神色转了又转,重新对向镜子,先接着将剩下的头发梳顺,然后放下梳子,起身走向他。

面上带出一点笑意,眼里仍是审视的意味,“原来大理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早说啊,你想说开明坊的田如何?呀,大理卿这是……”

她想了想,忽地改口,“裴郎这是反悔了,打算收回去么?”

灯影被夜风吹得浅浅摇曳,影子也是。

她每向前一步,他就不自觉向后退去一步,影子映在墙壁上,随着摇曳的烛火拉长,挨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