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,”她没动,仍是毫不避讳看他的姿态,“秦侯的脸上有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一点声音,说不上是调侃还是感叹,“千秋万代的无边风月呀。”
眼见着对面的人因她这句话,面上隐约浮起红晕,更红的地方在耳朵,仿佛全身气血都涌上来,坠于耳垂处。
春日的夜晚还有些寒气,炭火燃着,适时爆出一颗火星儿。
也自然的引出一声掩饰意味十足的轻咳。
“刚才……说到哪里了?”
她笑意不减,明知故答,“说到千秋万代的无边风月?”
一直迎着她视线的人的目光终于落荒而逃,杯盏被拿起来,用来提神的茶已经变得温凉,倒也刚好压住突如其来的燥热。
她也顺势起身,到里间的屏风后换下外袍,梳洗一番。
等她坐到梳妆台边,卸着固定发髻的簪环时,才听到秦淮舟的声音重新自外间传来。
“世子遇害,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是什么?”她向外看出一眼,拿起桌上的牛角梳,开始梳理刚刚散掉发髻的头发。
“有人与他相约,在猎场某处地方相见,因不能主动暴露人前,所以他只能假借误入猎场,来达成这个目的。”
她听到这话,放慢了梳头的速度,“这么说来,这个人既与他交好,又不被与他相熟的人知晓,甚至还有可能,是他自己不敢让旁人知晓。”
外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,秦淮舟自书案边起身,掀起里间帘子,缓步走进来。
跟着说道,“若是这样,清远伯爱子心切,也会暗中查问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