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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灵台更清明些,她看到眼前是一方屋顶,屋子的年头大概有些长,墙体斑驳得厉害。

左侧是窗扇,阳光从这里照进来,她顺着光的方向转头,看到支颌在桌边小憩的人。

秦淮舟换了一身粗布衣服,应该是向这屋子的主人借的,平时看惯了他穿官服,穿精美的常服,乍一看到这幅打扮,倒也让人眼前一亮,有一种别样的风采。

像偶然生于杂木间的修竹,缀着清晨凝结的露,有天然的清俊。

她掀开被子,慢慢坐起来。

屋子里这张床榻同样是年头长了,她一动,床板就会发出些吱吱呀呀的响声。

这声音才一起,桌边小憩的人就醒了。

她对上他几乎是立刻投过来的视线,确认他目光清明,能听得清她说话以后,立时就道,“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
听上去不像不解,倒像是质问。

两人都是刚刚醒来,声音多少都带上些晨起独有的黯哑。

秦淮舟坐正身子,“你可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?”

问的虽然委婉,但她知道,他问的是楼船上变故的原因。

她坐起时,只觉身上到处都泛着隐隐的疼,眉头毫不遮掩的皱起。

一半因为身上疼痛的反应,另一半来自于眼前这个打乱她设想的人。

“这个时辰,楼船应该要回城了,你这个栾司马,本应该歇在楼船客舱里,随楼船回城。如今你却在这里,以后无论是绛州州府,还是绛州大营,都会对栾定钦这个名字如临大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