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栾定钦之前在边关算是经营过一段时间,手下总有些兵力可以调动,但这些人竟然没随着调令跟他一起赶赴绛州,若说掩人耳目,未免也太过隐蔽。

她仔细看着秦淮舟的眼睛,试图从中看出些端倪。

然而只看到月色映在他眼中,眼中神色在月下浸得清明,除清明之外,是从前看惯了的嗅出什么的戒备,还有点掩在月光里的不分明。

不死心的继续道,“边关里没带出来一个,到了绛州,总有人拜服于栾将军的名声,毛遂自荐吧?”

秦淮舟同样用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她,听她这话的意思,是跟定他了。

他此行本就是奉旨暗查襄王动向,甚至这差事早在老秦侯回京主持祭礼时候就商议定下了。

即使没有那场意外的爆炸案,老秦侯也会选个合适的时机告病,在明面上帮他留下一个充分证明他一直在侯府照看病父的理由。

同时也有些灵药的线索指向绛州。

大理寺内因为出了裁刀一事,敌我不明,老秦侯既然说过那灵药其实是吊命的东西,就证明灵药背后暗藏推手,既然线索同样指向绛州,不如深入其中,打其一个措手不及。

但这些的前提是,要秘密行事,不能被第二个人察觉。

这样想着,目光又移过去,这才发觉对面的人已经安静很久了。

应该是先前刚经历过一番恶战,本就精力不济,又和他说了这么半天话,人早已经倚在桌边闭上眼睛。

偏又像在拼命维持着清醒,两手交叠着撑在额前,撑得摇摇欲坠。

他叹出一口气,起身寻了个合适的位置,先让她慢慢倒靠在自己身前,然后手臂穿过她的腿弯,另一手尽量避过她伤重的地方,把人缓而轻的抱起来。

被抱起的人眼皮动了动,像是在挣扎着醒过来,又被混沌拽着,被动的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