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别瞎说啊,那可不是一般的药,那是灵药!我听说这两个小子是给医馆做工的,死了的那个是哥哥,哥哥本来就病了,弟弟偷了颗灵药给哥哥吃,估计是没掌握好剂量,把哥哥给吃死了。弟弟不干了,找医馆要说法,这不,胡搅蛮缠的,被医馆给赶出来了。”
“喔呀……灵药怎么可能吃死人?肯定是小子乱偷了什么药吃,赖上人家了——”
说话间,忽见坊外飞驰过去一匹马。
“城里不让这么跑马,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这么催马?”
“诶呦,是金吾卫吧?看着像奔皇城去了?”
“什么事儿啊,急成这样,难道哪边要打仗了?”
沿途看到急奔快马的百姓相互猜测着,死了兄长的孩子也在医馆门前撕心裂肺的哭着,但这些声音都追不上马蹄,急促的马蹄声转瞬纷沓至皇城,将一份六百里加急的文书送至中书省。
又很快送进立政殿。
“……真是岂有此理!”
一只药碗“喀嚓”一声在地上碎裂,小半碗药也泼到地毯上,留下一片洇渍。
孟殊摆摆手,立即有宫人上前,小心的将药碗残渣收拾下去。
她替元俭拍了拍胸口,帮他顺了顺气,从他手中抽走被紧攥着的急递文书,看过一遍,眉头跟着微微皱起。
元俭顺过一口气,指指急递文书,又怒视一眼前来送急递顺便商议国事的中书令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破口大喝,“朝廷派去的监察御史,他们一句‘失察’,就能把御史之死的责任推卸干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