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江边别院里那位,说的自然是前些时日刚刚寻亲成功的“裴氏遗孤”。
“但不是别院里的人传的,”梁眠观察她的脸色,见她神色如常,才继续往下说,“其实别院的人经过专门训导,从不与外人交往,但别院里那位,上元那天去过青龙寺,求了一支签文,从那之后,坊邻就听说了裴相的孙女辗转来京投奔亲眷的事。还听说她深受皇恩,提前被从掖庭放归,所以那次去青龙寺,她是为陛下祈愿的。”
“裴氏遗孤”一进京,就有“裴相旧仆”为主报仇。
还是太巧。
她跟着道,“她进京到侯府的一路上,应该都有人看到,去查查,进京之前,她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梁眠领命,自去吩咐。
……
年节之后,本来堪堪转暖的天气,忽然又冷下来。
街上有些人刚把冬衣当了,这会儿就只能穿着夹衣在街上骂骂咧咧的走。
靠近主街的坊门边,忽地传来哭天抢地的哭嚎。
“庸医!还我阿兄命来!”
经过这里的人吓得一蹦高,左右张望张望,见挨着坊门的十字街上,有个半大小子正对着一扇院门大哭,半大小子身边还直挺挺躺着个稍大些的半大小子,看着脸色死白,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了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儿啊?”有人好信儿,问。
“嗐,听说是吃了什么药,给吃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