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知道靳府不生乱的原因,究其根本,是要查靳贤的背后之人。
若把靳贤与何璞、屈靖扬两桩案子放在一起来看,这三个案子很相似,都是从他们身上查背后之人,最终查到下一个案发的人身上。
现在看来,这些人就像是串成一串的蚂蚱,牵出前面的,会拽出后面的。而后面的想要隐藏自己,就会使尽一切手段,把前面的推出去,让前面的脱离这条线,让抓到线的人分神抓住被抛出来的,他们好带着线继续藏好。”
话说到这里,她作势叹出一声,“所以,大理卿这根本不是想要三司会审,而是想不劳而获,坐享其成。”
“但,”她话锋又是一转,“谁让我对这件事感兴趣呢,说不定,你再多加几个价码,我觉得够了,就同意了呢。”
外面起了风,吹动廊下的灯笼,昏黄灯火摇摇摆摆的被风吹着泼进来,在窗边留下斑斓灯影。
秦淮舟点亮灯烛,烛火摇曳着亮起,他的话音随烛火一道响起,“靳府里的事,你想查什么,尽可放手去查,大理寺不会从中阻拦。”
她还是摇头,“大理寺本就想查靳府究竟,自然知道若是从中阻拦,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你若没有其他好处,我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。”
灯火晃动,照亮他一半侧脸,屋子里再次沉静下来,她打量他的神情,视线不经意转向另一边,看到博山炉里的香片似是灭了,那里没有再缭绕出烟云来。
她起身走过去,揭开香炉盖子,果然,里面的香片已经燃尽,但仍有残留的香气扑鼻。
又过了良久,终于,他再次开口,“中途若有需要,你可以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