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听到秦淮舟发出一声轻笑,“如此一来,田里的把式也要单算,这又算什么?”
“这个么……”
苏露青早已想过说辞,“算是各有各的打算,相互不插手。”
相互不插手,秦淮舟心中明了,她这算是借此话知会他一声,今后两边各查各的,莫要节外生枝。
他没马上开口,只垂下眸光,落回到书上。
灯火照亮书页,最亮处泛着光,一时看不清光点里的字。
心里跟着叹一口气,还真是……
过河拆桥,得鱼忘筌。
跟着点点头,“固所愿也。”
眼前忽地晃过一片阴影,抬头看到她往床帐边走来,打算起身的时候忽然改了主意,动作顿了顿,仍维持着靠坐床头的样子。
冷不丁说道,“听闻今早乌衣巷打着大理寺的名义,进了靳府,查看过屈靖扬的遗物。”
苏露青的步子一顿。
靳府这段时间一直闭门谢客,表面上不与外人接触,但这消息倒是往外传得够快。
“别处还不知道,只传进了大理寺,”秦淮舟说着话,视线停留在她脸上,意有所指,“白日里杨少卿专门来问过我,是不是给乌衣巷发了什么手令。”
他只给乌衣巷发过一道手令,是在当初两处衙署同查鸿胪客馆使臣遇害案的时候。
只不过这道手令后来被苏露青钻了空子,又反复用了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