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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靖摆弄着丹丸,头也没抬,“宫里有旨,让我和你今晚入宫赴宴。”

秦淮舟难得露出诧异神色,宫中竟然真有旨意?

但……

如果只是这样,似乎没有什么抗旨的必要。

这样想着,便问,“非年非节,也不曾立过什么过人功勋,宫中这时候让我们父子进宫赴宴,可有说是什么名目?”

“我哪知道,”秦靖一副“本来高高兴兴炼丹突然被叫回来真是很无奈”的表情,“问了元康健那家伙也不说,嘴忒严。”

秦淮舟心中微沉,“或许……是秦家这些年一直在寻人的事,传到陛下耳中,惹来天子猜疑了?”

之前在大理寺内,她虽然一直没明说到底是什么事,可她欲扬先抑的提起秦家寻人一事,总归不是那么简单。

乌衣巷是天子利器,观乌衣巷行事以测天威,这些年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
秦靖听到这话,停下手中动作,捋了捋胡子,“嗯……要真为此事而来,还真是有些难办。”

他抬眉往儿子那边扫去一眼,“秦家这些年不遗余力寻找当年裴相遗孤,但始终毫无进展,至于裴相那件事,又是皇帝心里的一根刺——唉,总归这种事也瞒不住,能瞒过这么些年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
“那,怎么办?”秦淮舟问。

“什么怎么办?”秦靖看着眼前出落的挺拔清隽的儿子,“你在天子身边当差这么久,这点事儿还得指望老子替你扛?”

秦淮舟:……

总觉得他父亲自从开始修道,脾气是越来越差,训儿子也训的愈发信手拈来了。

他目光落向院中石桌上摆着的几只瓶瓶罐罐,思忖着道,“这些年,宫中每年都会放出很多人,里面也有一些是之前没入掖庭的罪臣家眷。但这么多年查过来,那些知情者都说,自从入了掖庭,就再没有见过她们。”

顿了顿,接着道,“也有人主动登门寻亲,但事后查明,全是打着裴氏遗孤旗号,来招摇撞骗的。这些事在外面看来也不是什么秘密,陛下有所耳闻,似乎也不稀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