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长安初遇,到建康分别,因为一件信物和一个称呼,自己对他推诚相信,赤诚相待。
到头来却发现,原来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骗她。
周南因压下心口泛起的酸涩,朝他勉强笑了一下:“我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萧梓林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:现在还不知道,将来会知道。
他道:“也对,他刻意接近你那么久,一定要将人找出来,查清楚他的目的!”
周南因未置可否。
她当然一定要找他出来!可找到人之后要问什么,做什么?她却不知道。
如果他真是为了利用自己,而恶劣地欺骗了她的感情,她要怎么办?
周南因眸光冷下去,习惯性地去握剑柄,却触到了冰冷的铜箫。
萧梓林见她垂着眼,平素闪动着温柔神采的瞳孔中一片灰沉沉的。
他迟疑了好一会,问道:“南因,你与木家少爷的婚约……”
“我非俗世人,不守俗世约。何况,是他先要找我退亲的。”
若是以前的周南因,绝不会说出这种自傲到甚至有些薄情的话。
但她现在心中翻涌着愤怒与怨怼,连带着对这个因为歌妓要与她退亲的木少爷,也带了些许恨意。
“我自己去和老爷说清楚。”
不等她站起来,萧梓林忽然在桌上握住了她的手。
与无数次诊脉时的接触截然不同,是将她纤细的手掌紧紧攥住了。
周南因看着面前的老友,戾气忽然间就淡了许多,拍了拍他道: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