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蔼声和气的君王倒也不恼火,脾气好到极致:“是孤的不是,未能及时派兵解救爱卿,爱卿莫非是记恨了孤?”
袁沃瑾垂眸,漠然回话:“臣不敢。”
谭修明不掩所求,直白所意:“孤利用爱卿,只许来日爱卿功成,万般奖赏,孤也是应的。”
他目光转向屏风内,并不空口许诺,直言对方心中所思:“孤答应你的事不会作假,孤不想要楚国小皇帝的命,只想取他一抔心头血。”
那只扶在按椅上的手曲起,袁沃瑾轻蹙了眉:“王上何意?”
谭修明:“孤听闻小皇帝吃了仙草,这骨血里融了仙草的药性,想取其心头血为王弟治心疾。”
袁沃瑾正要问他如何知晓,可一想到他那句“楚国有人不忠”,他也就能猜到是这“不忠”之人透漏了消息。
可知道仙草一事,除了他和啊蕴,没有别人。
……是江湖郎中!
莫非在闯楚宫洞房那晚,郎中配合他说的话也是早已安排好的?
袁沃瑾抑住心中所想,告知他:“仙草在臣的骨血里。”
见谭修明轻诧的目色,他继道:“臣的心头血愿奉上。”
谭修明愣了一息,转而为笑:“我竟不知,爱卿为了楚国小皇帝,以至如此程度。”
袁沃瑾也是一诧,不经郑王提醒,他险些自己都要信了方才自己说的话。
“无妨,在离开楚国的这片王土上,爱卿可以慢慢地想。”谭修明笑着说完这句,就起身离开了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