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袭靛色常服的少年单手负背立在案前,似在候他而来。
“小王爷?”袁沃瑾往前走了几步,“小王爷为何没有随王上回纯阳?”
谭新胤转身面向他:“我不想回去,王兄派了许多人留在此处保护我,你不必担心。”
此处虽鱼龙混杂,却也恰是藏匿身形的好去处,既有王上派人随扈,他倒也无须平添忧虑,而他此刻也无暇去思考他留在楚国的缘由。
想到这里,袁沃瑾忽略他略显生疏的语气,急问:“王爷可曾救过一个人?”
谭新胤侧过身:“没有。”
小王爷不会撒谎,一撒谎就不敢看人眼睛,袁沃瑾缓了一口气:“胤王爷,此事非同小可,告诉我,你是不是救了一个人?”
面对他的追问,谭新胤索性直白:“是救了一个人,可我不想让你知道,你不要问了。”
袁沃瑾这才反应过来他哪里不对劲,平日里的小王爷见着他必是一口一个“将军哥哥”,喜笑颜开,而今日不仅疏离,脸色也不大好看,像是在同谁置气,这倒是他头一回见。
小王爷虽情智不全,却也明辨事理,半个时辰前既能以自己的身份发布施令叫他在外头候着,又出手救了楚怀安,必是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但他依旧有些不放心:“小王爷,你可知他是什么人?”
谭新胤哼了一声:“我不知,我只知道、他救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