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庙中杂乱的景象来看,楚怀安一定遇到了危险,他是个聪明人,若无法自保,一定会想办法留下求救的讯息。
想到这里,袁沃瑾寻着泥泞中的点点血迹和大小脚印小跑一段路,果然又在矮草中寻到一颗佛珠。
他寻着佛珠一路探行,在拾起第二十四颗佛珠时,抬头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城镇。
他曾在郑国听闻,楚国有一处立于峡谷边界的城镇,远看似悬在半山腰,屋宇琼楼夹杂在云雾中如海市蜃楼,因此名为“云生结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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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生结海。
介官场与平民交易之市,往往以大量纳税于朝廷而受官家庇护,又因与江湖往来融其外界势力而让朝廷不敢轻举妄动。
市内鱼龙混杂,因而此处往往也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。
“一醉方休”是云生结海内最大的交易楼,其出名不在于“交易”,而在于“人”,因早些年皇城取缔妓|馆的缘由,这座横于朝堂与江湖的美人楼便成了远近闻名的奢靡场所,不乏官佞朝臣、江湖浪子沉溺于此。
一醉方休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美妇,常年打扮得花枝招展,逢人便笑,实则无人处,便冷眼旁观这世间百态,饱经阅历的眼中时常透着一股淡淡的讽笑,尤是在见到那些所谓深情的富家子弟。
甫过午时,见着一个矮个子男人扛着什么人匆匆闯进楼来,她急急收敛漠然的情绪下楼,笑脸相迎:“贵客啊,今日你那其他几位兄弟呢?”
矮个男抓着她的衣袖将他拉至后院柴房,将背上用外衫裹住的人往柴垛里一扔:“给你送给人,帮我管教管教。”
瞧着浑身脏污的不明女子,女老板见惯不惯地摇摇扇子,略有几分嫌弃:“哪里来的叫花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