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羞怯还是惊喜,小太子猛然跳下凳子转头往屋外跑,女子恰恰才阖上的门缝又被他钻开。
一路疾奔的小人在雪中印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,惹得女人扶着门框轻笑。
……
支额的手垂落,案前人骤然醒来,瞧清眼前的经书,不禁再次抬手去捏眉心。
尉迟睿承着一碗汤药进至案前:“夜深了,陛下要不回寝殿歇着。”
一想到“寝殿”二字,楚怀瑜更是头疼起来。
“陛下快将这安神汤喝了罢。”尉迟睿端过膳托上的汤药送至他面前,又道:“殿中已重整一新,陛下抄了一日经书,该歇息了。”
接过汤碗一饮而尽,楚怀瑜当即回拒:“不必,朕近几日就歇在书房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书房的卧榻用具自是一应俱全,可要连歇几日到底不妥,尉迟睿接回空碗,劝了几句又说,“陛下昨夜睡得不好?房中多个人,陛下可是不自在了?”
尉迟睿是宫内的内务总管,从前也是管过先皇选妃纳妾事宜的人,连风月场的荤|淫之事也无不通晓,只是碍于太后存着先帝宠妾灭妻的心理阴影,是以一直未曾让人教导小皇帝通人事,小皇帝自出生就立为太子,尊贵无比,太后又不允他接触任何男女之事,说来如今十八岁,却在这件事上一直懵懵懂懂。
尉迟睿也不敢忤逆太后的意思私下里教皇帝通晓男女事,但还是适时地提点了几句:“男人与女人也无什么区别,陛下初次尝试难免生疏,多尝几次,习惯习惯就好。”
“……闭、闭嘴!”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的楚怀瑜恨不得抓回药碗扣在他脑门上。
什么男男女女,习惯就好,他没叫女人伺候过就罢了,竟还叫男人着了先,简直可气!
帝王寝殿内,挽月铺好床榻同坐在那里阅书的人道:“将军别等陛下了,先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