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话到嘴边,丁女想起一事来,她顿了顿,见太孙妃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,一动不动,她方启唇再道:“学王昭仪,向始央宫再行示好,不过,若是示的不好,惹了厌烦,也是无妄之灾。”
佩梅站起,朝堆满了内宫账本的八仙桌走去,嘴中轻言道:“姑姑说的对。”
再大的无妄之灾,也不过是死,与她和诩儿等着有人让他们死无甚区别,这个好,值得示。
佩梅还记得,她的表姐夫一家是怎么发的家的。
且这个发家,她祖父、父亲还和兄长在家中讨论过来龙去脉,细微末节等等,她听过好几耳朵,明了禄衣侯府的求生之道是怎么求出来,又如何维持下来的。
进宫后发生的这一切事情,更是让她知道皇帝陛下要的是什么。
昭仪娘娘都知道示的好,她也知道。
佩梅坐在了八仙桌前,毫无犹豫地提起了笔,继之前她方才写了两行的宫账继续写了下去。
她此前已就今年宫内的花费整理过一番,今年宫内因丧事已花去了去年宫账的八倍,内务已无银子了,佩梅的打算,便是把小凤栖宫的银子先拿出来,以作表率,充进公账。
她开了个头,后面的事,就由不得她了。
她表态为求保命,想来又要招不少恨意。
可这又如何,她坐在凤栖宫不动不招惹,恶意也前扑后继而来,不是她一心求善,这宫里的人就会给她一个善果。
佩梅纹丝不动,写着她的保命账。
此时,翼和殿外一侧供贴身仆从所住的小屋当中,卫诩坐在小床边沿,欲要接过青衣女拿过来的冰巾,却被青衣女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