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拿主意。”不要指着这宫里有年轻没有二心的宫女,也许她现在没有,以后就有了。
谁不想靠着傍身一飞冲天。
“是,姑姑,梅娘懂你的意思。”佩梅这时候已拿好了主意,不过她拿定的主意,没有顾忌诩儿以后会如何想她的成份。
她不会在诩儿没做之前,就跟诩儿有了二心。
眼下他们连生死之危尚且都未渡过,去防着诩儿以后会如何,防得太远了。
再则,如若有一天,到了那个处境,诩儿就不再是诩儿,那她也不再是她了。
宫中短短几月,不知从何时开始,佩梅已觉她早已不是以前养在佩家闺中的那个梅娘了。
就像她已活过了好几辈子。
以往不懂的,她早已懂了;以往以为死死也放不下的,她已放得下了。
她苍老得像一个没什么是放不下的老妪。
她对诩儿的情义尚存,而以后还能存几分,谁又能去说得定呢。
她已为诩儿拼过好几次命了,无论是前世她欠诩儿,还是今世她与诩儿结下的情缘欠的债,想来,她还给诩儿的已是不少了。
稍晚,佩梅唤来了青衣,跟青衣说了太孙回来,青衣要回翼和宫之事。
她不能叫凤栖宫的女官前去照顾诩儿,一来,她不知凤栖宫的底细;二来,诩儿也未必能知凤栖宫的底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