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贪心,贪太过了,夺了别人的路,抢了别人的食,这一路上,诩儿和她若是没有自保之力,没有给人带去利益让人从他们身上得到地位金钱的权利,他们会被人当成绊脚石,不是一脚踩碎,就是一脚踢开,于他们,那便是死。
诩儿的命,是他母妃用命换来的。
她的命,还连着父母家人,佩家因她的愚昧遭了殃,她还没还罪,不能死。
她要做的太多了,佩梅见姑姑点头,她小心拿出大小两道印章,两手握着,细细地把印章印上泥印,再小心地盖到了清单上。
盖好印,丁姑姑已端好了清水来,佩梅谢过了姑姑要帮她清洗大小两印的好意,她自行小心清好了印子。
等擦过了印子的水迹,她又端详了印子半晌,丁女见状,在侧道:“放心好了,没人偷得了去的。”
佩梅只觉她的背后空荡荡一片,就算有丁姑姑帮她,她也觉得,只差半步,她就会掉入无底深渊,她轻吐了口气,把印章小心放入姑姑推过来的木盒当中,嘴中轻言道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姑姑,梅娘怕,也不怕;说不怕,也怕。”
未来没有一天是她们能作得了数,算得准的,吴公公的举止,没出乎丁女的意料,却也同时让更加她明白,她的命由不得她自己作主,太孙妃的怕与不怕,她皆懂,她静然看着太孙妃放好印章,自行落好了锁,方启唇道:“想来太孙要是无事,这几天就回来了。”
禄衣侯是个聪明人,太孙若是无事,他不会一直留着太孙的。
闻言,佩梅咬了咬嘴唇,“早些回来也好,就是不知,会把他送往何处,是翼和殿,还是皇祖父那边。”
“那边是不用想了,翼和殿罢,我们要早做准备了。”还要抽一些人去翼和殿照顾太孙,凤栖宫人手不多,抽去一些,凤栖宫这边的人就少了,太孙妃处理宫务,能用的人就不多了。
“姑姑,假若如此,”佩梅此时也为后面的安排纠住了心,定定望着丁姑姑,“我能不能拿着凤印,和诩儿同住翼和殿?”
如此,她便能一同照顾诩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