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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探微想道:“不仅问过,还提到你,觉得我母亲请的那个医人比你的医术还高明些。”

姚宜苏眼中闪过一丝惊诧,很快转作一笑,“姚某此生,无憾了。”

“那你何时动身?”

“就——今日吧。”

姚宜苏并未得到留京复职的旨意,但即刻要走,也大出谢探微意料,“这么急?”

姚宜含笑起身向他略一致礼,只道:“中郎将今后若还有所需,但叫仲芫传信便是。”

谢探微见他通身坦荡,细想他大约早有准备,不再强问,还过一礼,就此离开,“珍重。”

直至谢探微的背影转去不见,姚宜苏也不曾收回目光,面上的笑也越发有些肆意。

十个月前的一日,他了了皇命,正欲返回巡疗的州郡,却见谢探微忽而登门,求他以姚家世代相传的医术为露微保胎安产。虽是他二人关系奇怪,又是这样奇怪的请求,他却只觉求之不得。

他和谢探微都清楚,露微是不肯受他疗治的,也早当他是前尘,尽断了。于是便在谢探微的安排下,每每传递府上医人看诊的脉案和药方,他再暗作研究。

直到露微生产当日,谢探微为防不测,便将他悄从后门带入了家中,就在东院产室之侧的耳室坐守。于是露微中道昏厥,谢探微端来的那碗清水,也正就是姚家传世的手笔——产妇难产困乏,脏气虚弱,以水吐喂即可出。

“露微,我总算有一次护了你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