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道元对待两个儿子由来不同,谢探微是这样缘故,那二郎却是因他自小性情不同,根本不能与长子一样管束。此刻反思前事,谢道元倒也渐渐平和下来:
“二郎与你相反,三四岁上便看出他精明活络,唯有严加约束,才能规正。可说到底,也是因你不在家,你娘只能寄情于他,才渐致后来的事。这也是我之过。”
“那父亲是允了?”
谢道元淡淡一笑:“谢家终有一日要交给你和微微,你们既觉得好,去做便是,以后诸事,也尽可自定主张。”
“真的?!”谢探微似未听真切。
谢道元不再多作解释,抬手拍了拍儿子坚实的肩背,转身下阶而去,“去吧。”
……
谢探微回到内室时,仍见母亲守着露微,正欲走近,倒是叶娘先觉,轻轻提醒了李氏。
“到哪里去了?微微一睁眼就问你,才又睡了,别吵她。”李氏只忙将儿子拽到外间,态度嗔怪,眼神也透着嫌弃,“都过去了,怎么还不把魂找回来?”
谢探微直直看着母亲,一时心中想的只有父亲才告诉他的旧事,想来也是母亲从不许提的,“阿娘,对不起。”
他甚少这样称呼,但应着当下情形,李氏愣了愣,只觉得他是为自己临阵脱逃而道歉,“这话留着微微醒来再说吧。”说着便要出门去,忽被儿子拉住,“又如何?”
谢探微抿唇一笑,“父亲才来过了,想是还未走远,阿娘去看看呢。”
李氏眯眼细看他,摇头轻嗤,“好小子,倒敢取笑起娘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