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页

淑贤左右是帮着露微的,见不得他敷衍,瞪了一眼,道:“郑复来定是为公事,你们总是要在卫署碰面的,你好好想想,有什么大事么?”

淑贤的话便是严旨了,冬至再不敢糊弄,抿唇细想,将能记起的大小事务尽力捋了一遍,半晌皱眉道:“将军治军严整,从未出过纰漏,当真并无大事。硬要说,只有件玩笑,不是公事,也和谢探微无关。”

虽如此说,倒让露微更添稀奇,毕竟是在军中,可取笑的事大约都不会是空穴来风:“什么玩笑?”

冬至便道:“将军府开了学堂,凡上过课的都说很有用,是件大功德。这名声早就传扬开了,就有人笑说金吾郎如今都成了郑玄家婢。我问过贤儿,郑玄是谁,她说是古时的大儒,我就知道了,这是夸我们金吾呢!”

“你是为这个问的?”不及露微作声,淑贤先诧异起来,冬至确是问过,但只是一日临睡前随口问了个名字,她还以为是这人长进了,此等名贤大儒也知道,“你怎么不把话说全呢!”

冬至不解其意,但能瞧出她脸色变了,再瞥眼露微,更是神情凝重,“怎么了?这不是好事么?”

露微掩在袖下的手已紧紧攥起,只觉喉咙干涩,心中思乱如麻。淑贤见状,心领神会,朝冬至挤了一眼,道:“去外头告诉你那些同僚,今天不学了,以后也要暂停些时日,有些家事。”

冬至自然想知道为什么,但事出突然,也感到异常,迟延观望,终究照做去了。然则片刻之后,先于他冲进来的,是未及与郑复叙完话的谢探微。

他见冬至出来安排,立马只觉是露微身体不适,将她揽过就问:“怎么了?!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?”

露微抬起头,眼中一瞬惶然,缓缓方滞涩开口:“郑玄家婢,你知道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