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字不期然至,谢探微顿感胸口一闷,犹遭重锤,“是……阿父不许,他说流言无稽,不必理会,你做的是好事,不必让你担心,也无需……叫你不高兴。”
露微心头震动,恍然记起一件事:最初向晏令白说起办学之事,晏令白并不是一口应下的,而是告诉她,武官升迁不必重文,或许很少会有人来学。这看似只是周全考虑的话语,原来竟是隐晦的预警么?
“现在,还是好事么?”
虽语带质问,却更是自悔。谢探微也只是无言相对。
“到底是什么意思?不是好事,又坏在哪里了?”冬至至此终于忍不住了,越发看他们三人是打哑谜,那夫妻两人说的听不懂,自己媳妇很懂却只垂目缄口。
但这话问出去,也只有淑贤理会,拽了拽他衣角,示意他安稳些,方低切一叹,解释道:
“郑玄是名儒贤达,就连他家婢女都知书识礼,能与主人答对。这原是赞扬之语不错,但若放在军中,岂能有‘家婢’?那些取笑之人是讥讽将军结党养私啊!”
淑贤虽明理聪慧,也不大解得朝堂诡谲,年来常随露微经历,倒才能看破些明面的事。这番解释通透简明,叫冬至立时就反应了过来,心中惴惴。
“这都怪我!起初就是我引出来的事,想得太简单!”
淑贤越发自责,说着眼眶便红了。冬至已然明了,又岂不知他才是罪魁,心疼不已,附去她身侧,哄劝道:“你别哭,哪里能怪你呢!等将军回来……”
“不要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