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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贤与冬至成婚还不足三月,便是自己成婚也不过半年余,此刻陪在沈沐芳身侧,一样的对镜贴花,一样的新人如玉,露微恍惚有种岁月循环,流光倒转的错觉,待觉衣袖牵动,方回过神来:
“怎么了?”
沈沐芳微微展颜,道:“我没怎么,你在想什么呢?”
“我在想,我可真喜欢现在的日子。”露微叹道,偶见她眉心花钿略有一隙缺角,提来朱笔,以笔尖轻轻点补,“从前是没想过的,也不会这样想。”
莫说露微往事,便是沈沐芳自己年来所历种种,也着实是每出意料的,“世事无常,且行且看,所以苦尽甘来,原也是不必多心的,你好好享受便是。”
露微并非多愁善感,经她这般解意,倒也再说不上来什么,点头一笑,望了眼窗外,日光似已西转,人声乐声也似隐隐传来,“快了。”说着便自妆台上拿起一柄嵌宝团扇递到了沈沐芳手心,“事不过三,拿稳了,今天可不能再掉了。”
沈沐芳初觉疑惑,愣了片时方恍然想起这扇子的典故,羞惭一笑,举扇遮面,低声道:“再不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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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大喜,两家合欢,待到人定时分,夫妻方携手登车返家。自宣阳坊杨家回太平坊有些路程,因喜事早于坊里备案,携有文牒,一路都未被金吾拦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