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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柔远既对谢家下过许多工夫,便是早就清楚谢家情形的,不禁点头,信他此言,“那么,你有何本事可以帮我除去你长嫂?你敢杀了她?”

谢探隐缓缓摇头:“杀人害命,引火上身,娘子不是早就试过,行不通么?”舒了口气,却忽作正声:

“娘子如今境地,皆因直学士姚宜若揭发娘子私乱之事,可姚宜若正是赵露微前夫的弟弟,从前她尚在姚家时就与这小叔十分情好,以至于如今什么事都敢帮她。就连臣家今日的喜事,也是她赵露微一手促成的。臣的父亲作为女家尊长主动登门,杨家都不愿答应,也不知她使了什么妖术,杨家忽然就点头了。其中或有姚家的助力,也未可知,所以,她赵露微就当真清白么?”

他语出直白,言辞放肆,李柔远由不得先是一阵愠色,可忍耐着听下去,竟是柳暗花明,恍然大喜,心想:之前佯作赐婚谢二郎的计策,虽横遭一劫,但现在看来,倒算是阴差阳错招揽了一个同道的谋士,着实可用。

“说到现在,你还没有告诉我,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总不至于,只是借我之力,这般单纯吧?”

谢探隐站起身,向帘内躬身一拜:“下月便是春闱,臣去岁不幸落第,今年必尽全力——臣需要一个官身来一雪前耻,娘子也需要在朝中添一个臂膀,哪怕如姚宜若般官卑职小,安危之际,不也能力挽狂澜么?”

李柔远听来不觉点头,有惊叹,又添了一重意外之喜:原来他见弃于谢家到了这个地步,不惜自绝家门,也要出人头地。

“你如此舍身于我,就不怕你父亲将你逐出家门?而况,他是首相,必是春闱的主考官,岂容旁人左右?”

谢探隐似笑非笑,扬眉道:“娘子不必再试探臣,臣句句真心,绝无诓骗。”上前一步,又道:

“主考官非我父亲一人,娘子的弟弟吴王的老师,侍中章圣直,难道就毫无作用么?”

内堂深深,帘幕重重,并无一丝寒风能透进来,时辰仍在白天,但天光隔绝,亦教人无从辨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