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微推想前因后情,忽然生出一策:“所谓难测,不过就是我们不知他们下一步会如何,就如前两次,事出突然,便成被动。”
她脑子素来转得快,谢探微一见她眼光熠熠,便知是有了主意,暂放了碗,将她揽到身侧,“要做什么?不许你以身涉险!”
露微朝他挤了挤,道:“何止是不危险,简直是太安逸了——我要辞官!”
谢探微眼睛一圆,不料她是往自己身上做文章,又想起先前岳父交代她要护佑太子,若是辞官不反而是向对方示弱么?
露微见他犹疑,一笑又道: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可是,我只管辞官,许或不许,却不是我能决定的啊。”
谢探微只听出是故布疑云的意思,却还是没明白此举于皇帝赐婚的事有何助益,蹙眉问道:“赵学士,下官求教。”
“谢司阶这也想不明白?”露微抬手在他额上敲了一记,“贵妃不是要她女儿见贤思齐,不愧下学么?本官自然要解佩投簪,虚左以待了,这叫将计就计!”
……
晨起,夫妻照例是要往正院请安,顺便也要将露微辞官之事禀告父母。只是才要出门,露微却忽然说要换身衣裳,叫谢探微先走。她并非喜好装扮的人,又不过是家常问安,谢探微便只觉别有缘故,并不就去,关心问道:
“是不是不舒服?那今天就不去了,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