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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担心你和安定县主有什么,就是恼你骗我。你难道不知?我阿耶从前行事就瞒着家里,结果便是横生事端。”

谢探微何敢与岳父的谋划相提并论,却也忽然能够体会到露微的心情了,伸手抚了抚她额前发丝,愧然道:“是我总是小人之心,亦是我总是自作聪明,求你不要同我这种人计较了。”

露微望着这张殷殷虔诚的脸,心内一时动容,双臂拨开被褥,一下扑进了他怀中,“你这种人,有时是烦得很!”

谢探微伸出的手还举着,胸背间被裹得一紧方回过神来,眼中便是一热,“微微,对不起。”

露微抿出一笑,慢慢抬起头,轻拧了下他微红的鼻尖,“没想到,谢司阶竟堪比卫玠,一个天家公主,一个将门女郎,还有一个娇俏小婢,都拜倒在你的美貌之下。”

卫玠之论从母亲口中也听过,只是加上这番细数,不过是扯他的遮羞布罢了,也只能由她高兴了,半晌方追了一句:“可是谢司阶已经名花有主,只属于赵学士一人。”

露微噗呲一笑,却又引得连打了几个喷嚏,喷出的飞沫都打在了谢探微脸上。他一惊,顾不得余事,只忙将人重新塞回了被子里,“不要闹了,先吃点热的,再不行,我就去请医人!”

露微略显涩然,乖乖点了点头。

雪信和丹渥早将晚食备好,只是见他夫妻情状有异才许久不敢惊动,一听召唤,很快就将膳食端了进来。谢探微先与露微净了手脸,才挑了碗冒热气的糖粥喂给她。

露微倚在枕上屈膝坐着,温热清甜的糖粥一入口,便自喉舌一道而下,暖入脏腑,吸了吸鼻子,再无不适,缓而说道:“安定县主若是为你,此事倒就有了些余地。”

谢探微只专心服侍,不意她又操心起来,略一顿,拿起帕子掖了掖她的嘴角,“他们居心难测,这算什么余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