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则李氏这层意思,虽是被谢道元阻止,却难保不教二郎怀恨,又把仇记在长兄和她的头上。沈沐芳已将二郎在其面前挑拨之言叫雪信转告,这位二公子的心思是越发明确的。
而况凤梅传话亦言,李氏提起与杨家联姻,与谢道元两人句句都透露对她的偏爱,也被二郎当场听了去,自又是雪上加霜。
故而,就算二郎本瞧不上杨家,在知道父亲愿为表妹去问,却只认为他不配,他又岂能不以此为恨?若再等淑贤和冬至成了亲,又未免不授他话柄,说是兄嫂偏帮外人之类。
脑中大略想过一遍利害,露微仍先将淑贤心意告知了谢探微,他不知二郎人品,倒不知会如何评断,“我原就是想和你一起去问冬至,但你现在怎么想呢?”
然而,谢探微好一番深思后,却是发笑:“你用旁人求亲冬至的事把贤儿的心思诓了出来,却不知那小子近日也烦得紧。恐怕也是想着贤儿,又没有出处。”
“旁人求亲,他不应,难道阿父还能逼他应?”
谢探微摇头,倒是敛了笑意,方将缘故道来。
原来,那些来向冬至问亲事的人,并不单看他是年少有为的小将,也是看在他能跟从晏令白,就算不如一同面君受赏的谢探微有家世,也该是有些出身的,谁知打听来却只是个孤儿。
如此不结亲也罢,那些人又只想攀附晏令白,就又说愿意招赘。陆冬至原已不肯了,知道这些原因自是更觉受辱,于是闷闷不乐,连以往嬉笑的性子都改了。
“什么狗东西!”
谢探微话音方落,只听露微愤愤一声。生气是自然,只是他还是头次听露微语出俚俗,且透着凌厉,颇是惊奇:“微微?”
露微毫不在意,略抬下颌,又道:“所以,你到底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