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——
“尚食局负责内宫膳食,非陛下赐食,别处是不能享用的,那内官是奉旨而来吗?何时的事?”露微忽然想起,东宫自有下设的典膳局操持饮食,她也不曾听闻有圣意传来。
李衡点头道:“就是今天掌灯之后,不过是一碗甜酪浆,我从小就爱吃,父皇从前也时常赏赐的。”
那也就是晚膳之后的事了,难怪露微不知,可仍有不解:“尚食局的内官因何知道政事堂的事?殿下是怎么问的?”
李衡吐了口气,皱起眉来:“我见是父皇赏赐,便顺便问他父皇如何,他回说父皇在紫宸殿养病,不朝多日,大臣们有事奏报都是去政事堂。我又问是谁主持政务,原是想替阿姊问问太傅在不在,可他正说是太傅主持大局。”
描述了这许多,却只是肯定了露微的疑虑:这内官来得奇怪,仿佛是刻意引动太子之心;而父亲赵维贞虽身为太傅,位列一品,却只是位尊而无权,参议朝政是平常,可主持朝政是中书宰相的事,父亲名望再高,也不可能越俎代庖。
她于是没再多问,扶着李衡起身,“夜深了,臣送殿下回寝殿。”
“那明日去不去?”李衡虽跟着走了,却还是执着。
露微至此倒不能再用言语搪塞,想了想,眉心一皱,咳了几声,“殿下,臣忽然感觉有些不适,可能是廊下久坐,凉着了些。”
……
紫宸殿偏殿,虽至夜深,殿内却已是第三次添灯了。内官丁仁成自殿外进来,端着一碗汤药,呈送平榻之上的天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