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页

宁英松了口气,主子的心思他倒是由来清楚。而且,他主子受刑那天,众人在院里说的话都清晰地传到了屋里,但凡是谢家知道底细的人,都看得出,家翁说了句软话,与长公子的关系缓和了。

“其实从小到大,家翁和郡主都最看重长公子,如今只是彼此找个台阶下。二郎不如就随他们去,反正长公子是武将,与你道不相同,没什么可争的。”

谢探隐若能这样想,也不会积攒如此心思,不屑道:“一样父母,一样出身,就是比他小了三四岁,将来偌大的家业是他的,爵位尊荣也是他的,凭什么?他是从小不在家,可就是因为他不在,才更被阿耶阿娘挂念,谁把我的感受看在眼里了?!”

宁英不敢反驳,只小心问道:“那二郎打算怎么办?好歹先避过这阵风头,免得更被拿住把柄啊。”

不提这话还好,一听后头这句,谢探隐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来,忖度着道:

“我自问也不曾显露什么,可那天,那个赵露微好像是故意来看我出丑的。阿兄原是叫人拦住我,她却纵着我。她若真怕阿兄替我,怎么自己不进来拦,还在京兆府外一副悠闲态度,又让阿兄送我回来,替我解释,这怎么看都像是有意为之。”

宁英自也听说过这个颇为传奇的赵娘子,说道:“能当女学士的人自然不简单,她要是真的嫁过来,只怕家翁和郡主也都会被她拿住,那二郎你的日子岂不更难过?”

这话是说到了二郎心坎上,他不禁捏紧了拳头:“不必等以后,阿娘早就偏她了!一个嫁过人的残花败柳不知哪一点配得上我家的门第?阿兄也是边地呆久了,一来咸京见了个女人就痴迷上了,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夫!”

光如此说,二郎却也一时没有排解的法子,宁英看得不忍心,想想说道:

“反正近几日家翁都没回来过,不若二郎还是出去散散心,只别再吃酒误事就好。昨日我出去,还碰见那个罗新公子问起你的伤势,倒是十分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