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的名声自然最要紧,无论是宋容当年想给露微一个端正的出身,还是她如今成了下堂弃妇,都与名声有关。让姚家受罚很容易,可赵家也会受人关注,露微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。
“阿耶,过去的就过去了,只要我不在乎就行。”
赵维贞叹了一声,面上却仍有深意:“这年来,你为阿耶的事奔走,幸遇晏大将军和谢尚书相助,可是,他们也知道了我们的家事。我听说,还有一位谢中候,是谢尚书的长子,晏将军的义子,他竟能为你擅闯惊驾。”
父亲居然已经关注到了谢探微,又为姚家的事提起“名声”,露微顿时心中暗惊,“阿耶,想说什么?”
赵维贞抬手抚着女儿的头,眼中竟闪出泪光,“阿耶十分不想让你再离膝下,前车之鉴,阿耶实在心有余悸。”
“可,可是,”露微不曾想会这样突然地和父亲说起谢探微,实在也没准备好,“父亲尚未见过他,他不一样!”
赵维贞愣了一下,亦是一惊,“你果然……”
“是,女儿喜欢他。”露微含泪点了点头,“他若不言,女儿也不曾想,可等他说了,女儿却发现自己早就想过了。”
赵维贞沉默了半晌,极力调息,缓缓又道:“那姚宜苏尚且是阿耶从小看大的,却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更何况这位谢公子,阿耶难知底细。谢家累世豪门,母亲又是郡主,牵扯宗室显贵,人情何其复杂,若当真将你许婚,你便是高嫁,他更是要承续祖业的长子,你让阿耶如何放心?”